“别吵了。省点力气,晚上有的是机会用刀。”
门忽然被拍响。
金镶玉的声音在外面炸开。
“周淮安!你个新郎官还要在里头躲到什么时候?台子都搭好了,出来跟老娘成亲!”
屋子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周淮安苦笑了一声,整了整衣襟。
“好了。台子搭好了,我该出去了。”
周淮安推门出去,金镶玉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大红裙子,整个人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这就对了嘛。大男人家,扭扭捏捏像什么话,又不是刚进门的小媳妇。”
周淮安没说话,跟着她往楼下走。
大堂里已经热闹得炸了锅。
“新娘子出来了!”
“周淮安!你小子今天可得把酒喝够!”
“兄弟们,今天老板娘成婚,酒水五折,喝他娘的!”
金镶玉一路笑骂过去,顺手从柜台上抄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
“今天谁不醉,谁就是不给姑奶奶面子!”
欢呼声更大了。
婚礼仪式快得离谱。
一个披着红布的草台子,两根蜡烛,一碗酒。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周淮安从头到尾脸色平静,动作规矩,像一个工厂里的机器人。
金镶玉笑得肆无忌惮,拉着他往楼上走。
“走走走,跟老娘洞房去!”
几个江湖人吹起口哨,拍着桌子大笑。
“新娘子急什么!让新郎官多喝几杯!”
“就是!喝好了晚上才有力气!”
贾廷朝路小川使了个眼色。
路小川心领神会,带着两个番子站起来,笑眯眯地往楼上挤。
“等等,我们也要闹洞房!”
几个江湖人“噌”地站起来,刀横在楼梯口。
“闹什么洞房?人家小两口刚进去,你们这些没眼色的急什么?”
路小川仰着脖子。
“闹洞房是规矩,你们不懂?”
那江湖人把刀柄一磕。
“老子不懂!老子只懂一条,今天谁上去,谁就躺着下来。”
双方僵住了。
楼下的人全都朝这边看。
角落里,雨化田端着茶碗,轻轻吹了一口气,笑着说。
“他们当然要上去,毕竟一辈子都没进过洞房,也没体会过,当然急了。”
满堂哄笑。
笑得最大声的是那几个喝多了的江湖客,拍着桌子,前仰后合。
路小川脸涨得通红,脖子青筋暴起。
贾廷的脸也黑了,但没敢朝雨化田那边看。
(雨化田,你等着。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