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起来起来!姑奶奶我今天嫁人,你们还想睡到日上三竿?红绸子挂歪了,灯笼少了一盏,喜字贴得跟鬼画符似的!”
伙计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上打着哈欠,手里却忙个不停。
金镶玉叉着腰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
十几个红灯笼,几条红绸子,七八个歪歪扭扭的喜字。
没了。
这就是她的婚礼布置。
金镶玉撇了撇嘴。
(姑奶奶我在这大漠里混了这么多年,嫁个人跟吃顿饭似的随便。周淮安这人长得倒是周正,可惜心里惦记的是别人。无所谓,老娘要的本来就不是人,解渴就行。)
二楼,邱莫言站在房门口,看着楼下那些红得刺眼的绸缎。
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周淮安从身后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都是假的。”
邱莫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她转身回了房间,门关得有些重。
楼下,贾廷带着几个番子坐在靠墙的那张桌子旁,面前的茶不知道已经换过多少轮了。
路小川小声:“大人,周淮安那帮人守得死紧,我们的人靠近了三次,每次都被他们挡回来。那些江湖人的刀就架在膝盖上,谁上去就跟谁翻脸。”
贾廷慢慢转着手里的茶碗盖,眼皮都没抬。
“那就算了。等少督主到了,他们再能守也没用。”
路小川点头,又朝楼上看了一眼。
“那箱子里的东西,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两个小崽子。”
贾廷没接话。
(箱子里面装的,可不止是小崽子那么简单。周淮安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不会把命都押在两个箱子上。这里头一定有别的名堂,可能藏有对曹督主不利的构陷。)
客栈外,风沙吹过一阵。
老巴住在马圈里,标志性的龅牙露在外面,嘴唇发白。
“我说老龚啊,咱们是不是太傻了?大老远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就为了查一尊破观音。查出来又怎么样?官府又不信咱们。”
龚少爷站在他旁边。
“查出来,我们两个就能洗白冤屈,我爷爷的招牌就能立起来。张员外一家几十口人,就能得到昭雪。”
老巴“呸”地吐掉干草。
“那你查出来了没有?你都蹲在这儿快两天了,眼睛都看绿了。”
龚少爷叹了口气。
“我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金不二。他号称财神爷,也是这间客栈真正的金主客户。白玉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