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此后他们再也不敢提了,每天回去跟老大报告的也是“一切正常”,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今天不一样。
里面的动静太大了,机器的“吭吭吭”声响了一整天,在山谷里来回荡着,还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大嗓门在喊“开镰啦”“丰收啦”。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一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转身往暂驻地的方向跑。
轮休的兄弟正躺在帐篷里打盹,被一脚踹醒,迷迷瞪瞪爬起来“换班换班换班”,打盹的还没清醒就被催走了。
几个人挤上一辆越野车,油门踩到底,车轮碾过碎石路,扬起一长串尘土,消失在山路拐角。
车子颠簸得厉害,没人抱怨,都急着回去报告。
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馒头已经凉了,硬了,嚼起来硌牙。
深夜的山谷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风吹草木的沙沙声。
连湖面上的薄冰都停止了细微的崩裂声,整片天地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下渗透出来的轰鸣,一声,又一声,像巨兽翻身。
陆凛川猛地睁开眼。
瞳孔在黑暗中迅速聚焦,精神力从眉心铺展出去,如潮水漫过沙滩,覆盖了整座山谷。
两百米外,第一股气息。
八阶变异兽。
五百米外,第二股,第三股。
他把精神力抽回来,又铺出去,像撒网的人反复收放。
一共几十股,散布在十公里外的山岭中。
高阶变异兽。
他坐起身,动作很轻,但许柚宁还是动了。
她翻了个身,脸往他枕头上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陆凛川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