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叹了口气:“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人了。”
李婉柔和周若曦,又哭又笑,狼狈又欢喜。
送走两人之后,沈长宁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海棠花枝,舒了口气。
重活一世,她所求的从不是什么权势滔天、荣华富贵。能护住自己在乎的人,顺手拉一把困在泥潭里的无辜之人,便足矣。
傍晚慕容战从军营回来,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前。
团子吃饭快,放下碗筷就开口了:“娘亲,弟弟妹妹的大名,我来取。”
沈长宁夹了一块排骨:“你?”
“对。”团子挺直腰板,“娘亲你不是嫌弃父王取的名字太老气了吗,你说那些名字,听着像六十岁的老太爷。”
慕容战筷子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儿子一眼:“哪里老气了。”
沈长宁看了一眼慕容战乐了,放下筷子双手一摊:“行,你说说看,取什么名?”
团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弟弟叫慕容泽珩。‘珩’乃古代佩玉上端的横玉,象征君子温润如玉、品行高洁。《诗经·小雅》有云‘如圭如璋,令闻令望’,珩者,佩玉之贵,喻人品德端正、气度不凡。弟弟性子沉稳,日后必是端方君子,此名最合他。”
他又转向自家妹妹,眉眼弯了几分:“妹妹叫慕容昭昭。‘昭’者,明也,光也。《楚辞·九歌》有云‘昭昭若日月之明’,寓意光明坦荡、心性澄澈。妹妹生来灵气通透,又活泼机敏,像个小太阳,叫昭昭再合适不过。”
语毕,团子端坐桌前,挺着小胸脯,等着夸奖。
慕容战沉默了片刻,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眼底浮起一层化不开的骄傲与动容。
这孩子,才十岁。
沈长宁伸手揉了揉团子的发顶,干脆利落:“好,就这两个名。泽珩、昭昭,好听又有深意,比你父王取的强多了。”
慕容战:“……我取的名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沈长宁头也没抬,“老气横秋,听着像翰林院里那帮八十岁的老头子取的。”
慕容战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选择闭嘴。
团子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去看摇篮里的弟弟妹妹,轻声唤了一句:“泽珩、昭昭,喜欢哥哥给你们取的名字吗?”
糯糯睡得沉,没反应。丸子却咿咿呀呀挥了两下小拳头,像是在回应。
团子更高兴了,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妹妹的额头:“昭昭真乖。”
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