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府中寂静。
慕容战去书房处理军务,沈长宁靠在床边翻了会儿杂记,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是影七蹲在窗外的老槐树上。
“王妃,”影七压低声音,“宫里暗卫传来的消息。皇上这三个月来一直在暗中查探去年朝堂弹劾那件事的幕后主使,但线索全都断了,查不到二皇子头上。”
沈长宁放下书,神色淡了几分:“二皇子那边呢?”
“安分得很。”影七说,“这三个月除了上朝几乎不出府,日日待在府,连门客都没怎么见。但暗卫发现,他经常秘密联络几位朝中大臣,具体做什么查不到。”
沈长宁冷笑了一声:“查不到才正常。他要是这么容易露马脚,也活不到今天。”
沈长宁坐回床边,看着窗外被云层遮住大半的月亮,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慕容曜那条毒蛇,暂时蛰伏了,但从未真正死心。
暗处,二皇子府的密室烛火依旧亮着。
慕容曜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封刚誊好的密信,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快了。
只要再等一等。
等父皇彻底放下戒心,等朝堂那些人重新靠拢过来。
到时候——
他轻轻吹灭烛火,密室的黑暗将他整个人吞没,只余一双寒凉的眸子,幽幽泛着光。
靖王府的圆满,他迟早要亲手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