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种干燥粗粝的风,而是一阵一阵的、带着啸叫声的怪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卷起地面的红土,打在脸上生疼。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些士兵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团子骑在流星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北方向的树林。
他的心跳得很快。
团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父王!!!”
他大喊出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整个人几乎从马背上站了起来,右手猛地指向西北方向的树林——
“左边!!!”
慕容战听见团子喊声的一瞬间,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他猛地侧身,整个人向右倾斜了将近四十五度,同时左臂抬起,小臂上的盾牌挡在了身体左侧。
就在这一瞬间——
一支黑色的羽箭从西北方向的树林里飞出。
箭的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轨迹。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灰蒙蒙的天空,穿过飞扬的红土烟尘,精准地直奔慕容战的胸口——
“当——!!!”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
箭矢射中了慕容战的左胸。
准确地说是射中了慕容战左胸外面的铠甲。箭头撞击在那块银白色的铝合金板上,发出一声不像冷兵器该有的脆响,箭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当场折断,黑色的箭杆断成两截,箭头被铝合金板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叮叮当当落在几丈外的红土地上。
慕容战的身体猛地一晃,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左胸一阵发麻,但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没有倒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铠甲被箭矢射穿了一个洞,银色的甲片碎裂,露出里面那块银白色的金属板。金属板上有一个浅浅的白点,是箭头撞击留下的痕迹,但也仅此而已——连个凹坑都没砸出来。
慕容战伸手摸了摸那块铝合金板,触感光滑冰凉,完好无损。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抹笑意
他抬起头,目光冷厉地扫过那片树林,右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盾牌手列阵!弓箭手还击!!”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开,传遍了整片山坡。
大曜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盾牌手从队列两侧迅速前压,厚重的盾牌一面接一面合拢,眨眼间就在慕容战周围筑起一道铁壁铜墙。盾牌重叠的缝隙间,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箭矢如蝗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