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的目光扫过这片山坡,眉头一点一点拧紧了。他的目光在山坡的轮廓、灌木的分布、西北方向那片黑黢黢的树林之间来回扫视,每多看一眼,眉头就拧紧一分。
一模一样。
和团子描述的一模一样。
红色的山坡,歪扭的低矮灌木,西北方向的树林——所有的细节都对上了。
团子骑在流星背上,小脸煞白。
从看见这片红色的土地开始,他的手就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西北方向那片树林,瞳孔微微震颤,像是在看一个从噩梦里走出来的场景。
“父王。”团子的声音发紧,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就是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亲兵都听见了。影九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影七也不啃苹果了,把苹果往怀里一揣,双手握住了马背上的弓箭。
慕容战没有动。他端坐在马背上,目光沉稳地扫过西北方向的树林,又看了看山坡两侧的地形,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对身边的传令兵低声说了几句。传令兵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命令沿着队列层层传递下去。
盾牌手前压,护住两翼。弓箭手准备。全军放慢速度,保持警戒。
命令传下去之后,慕容战才转头看向团子,声音沉稳得像一座山:“团子,父王没事。你娘亲给父王准备了铁板,放在胸口,父王不会有事的。”
他的手掌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薄薄的、轻飘飘的、却比任何铁甲都要坚固的银白色金属板。
团子看着父王的手按在胸口,看着父王沉稳如山的眼睛,那个梦里的画面——那支黑色的箭射入父王胸口、鲜血沿着银色甲片往下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团子深吸一口气,把冲到眼眶的泪意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嗯!”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攥着缰绳的手也松开了几分,“父王一定会没事的。”
慕容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调转马头,面向大军。
“继续前进。”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将士,“所有人提高警惕,盾牌手护住两侧。”
大军缓缓启动。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烟尘从地面升起,混入灰蒙蒙的天空。十五万人的队伍像一条巨大的蟒蛇,慢慢滑入那片红色的山坡。
大军行进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