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放!”
“放!”
三波箭雨连绵不断地射入树林,箭矢打在树干上发出密集的“哆哆”声,树叶和树枝簌簌往下掉。树林里传来几声惨叫,有人影在树丛间晃动,试图往后撤退。
但他们没有机会了。
影一从树林的另一侧杀了出来。
他带着二十名影卫,两天前就奉命提前到这个区域搜查埋伏。他们在这片丘陵地带搜了一天一夜,西北方向的树林、南边的沟壑、东边的那片洼地,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遍。
但拓跋云的人藏得很深。
当那支黑色的羽箭从树林里飞出去的一瞬间,影一就锁定了箭矢射出的位置。他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带人从后面包抄过去。
近百名北冥弓箭手被堵在了树林里。
这些人都是拓跋云精心挑选的神射手,能在三百步外射中移动的目标。为首的那个更是百里挑一的射箭高手,据说能一箭射穿铜钱的钱眼。
就是他射出了那支箭。
此刻他被影一一脚踹翻在地,双臂被反剪到背后,用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他趴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山坡上那个还稳稳骑在马背上的银色身影。
怎么会?
他射出的箭,三百步内从来没有失过手。他明明瞄准了慕容战的心脏,明明看见箭矢射中了目标,——
慕容战怎么还活着?
慕容战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押过来的俘虏,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北风。
“谁派你来的?”
俘虏咬着牙不说话。
慕容战没有追问。他不需要答案,他知道是谁。
拓跋云。
大军北上,拓跋云不可能不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在半路上制造麻烦,拖延大曜军的行军速度,消耗大曜军的士气和粮草。如果能一箭射杀慕容战,那更是天赐良机——群龙无首,十五万大军不战自溃。
拓跋云的计划很毒辣,也很周密。
但他漏算了一个人。
一个八岁的孩子。
慕容战转头看向团子。
团子骑在流星背上,小脸还是有点白,但眼睛里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见父王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胸口虽然中了一箭,但铠甲下面有娘亲给的那块神奇的铁板,父王连皮都没破。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继续前进。”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片山坡,“全速行军,三日内抵达北冥边境!”
将士们齐声高呼,士气不但没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