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那淡青色的褙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松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长宁。”
沈长宁转过身看着他。
慕容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沈长宁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笑容不深，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别废话。”
慕容战的嘴角抽了一下。
团子坐在椅子上，看看父王，又看看娘亲，小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偷偷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门口，探出头去。
影七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啃得起劲。
“影七。”
影七低头看着他：“世子爷？您怎么出来了？”
团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影七，团子告诉你一个秘密。”
影七凑过来：“什么秘密？”
团子凑到他耳边，奶声奶气地说：“团子的娘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人。”
影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世子爷说得对。属下也这么觉得。”
团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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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慕容战把团子抱到自己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团子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父王，你今晚睡哪里？”
慕容战在床边坐下来，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父王还有事要处理。你先睡。”
团子眨了眨眼：“父王，你不睡觉吗？”
“父王等会儿再睡。”
团子想了想，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拉住慕容战的大手，很认真地说了一句：“父王，你要好好睡觉。娘亲说过，不好好睡觉的人，身体会变差的。身体变差了，就打不了仗了。”
慕容战看着那只小小的、软乎乎的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好。父王等会儿就睡。”
团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嘴微微张着，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慕容战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看见沈长宁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旗幡猎猎作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