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慕容战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你是怎么穿过北冥军的包围圈的?”
沈长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团子找到的缺口。”她说,“东边那片低洼地,北冥军的巡逻队会绕过去。换岗的时候有一盏茶的空档,我们从那里摸进来的。”
慕容战的瞳孔猛地一缩。那片低洼地,他之前带影卫摸进北冥军大营抓拓跋烈的时候用过。但那是他自己找到的,团子从来没有来过燕城,怎么知道那个缺口?
“团子怎么知道的?”
沈长宁喝了一口茶,面不改色地说:“团子是天才。”
慕容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知道他的儿子确实很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你们不该来的。”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苦涩,“这里太危险了。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得住你们?”
沈长宁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把刀。
“我说了,不用你护。”
慕容战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冷静。那种冷静他太熟悉了——他在自己身上见过。
他败下阵来。
“至少,”他说,声音软了下来,“你们要听我的安排。不许上城墙,不许靠近城门,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沈长宁打断他,端着茶杯转身走了,“你怎么比青竹还啰嗦。”
慕容战站在原地,看着她淡青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是他这几个月的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