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把团子放在椅子上,转身去倒水。团子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歪着头打量着这间屋子——简陋、粗糙、到处是灰,和他想象中的帅帐完全不一样。
“父王,你就住这里?”
慕容战端着两碗水走过来,递了一碗给沈长宁,另一碗递给团子:“嗯。”
团子接过碗喝了一口水,皱了皱眉:“父王,这水不好喝。有股怪味。”
慕容战沉默了片刻:“这里的井水不比京城,当时总比没有强。”
团子放下碗,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沈长宁身边,仰着小脸看着她。
沈长宁放下碗,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他想说什么——空间里有灵泉水,又甜又凉还能疗伤。但她不能在这里拿出来,人多眼杂。
“团子,”沈长宁说,“你父王还有正事要办,别捣乱。”
团子揉了揉脑门,不服气地说:“娘亲,团子没有捣乱。团子是想——”
“想什么等会儿再说。”沈长宁打断他,“让你父王先把正事办了。”
团子瘪了瘪嘴,乖乖爬上椅子,不说话了。
慕容战看着这对母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燕城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声音沉稳。
“燕城现在的兵力,不到五万。北冥军三十万,是咱们的六倍。粮草省着吃还能撑两个月,药材你们带来了,撑一个月没问题。”
沈长宁走到舆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问了一句:“拓跋烈还活着吗?”
“活着。”慕容战说,“关在地牢里。每天两个馒头一碗水,饿不死。”
“拓跋宏泰投鼠忌器,不敢攻得太狠。这是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
沈长宁看着舆图上的兵力部署,沉默了片刻,问了一个让慕容战一愣的问题。
“燕城的城墙,哪一段最薄弱?”
慕容战看了她一眼,手指在舆图的东南角点了一下:“这里。上次北冥军用投石机砸了三天,夯土墙裂了三道缝,虽然用木桩顶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沈长宁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让慕容战更摸不着头脑的话:“城墙上的守军,每天几个时辰?”
“四个时辰。三班轮换。”
“够不够?”
“不够。”慕容战实话实说,“但人不够,只能这样。”
沈长宁没有再问。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沉默了片刻。
“粮食和药材,我会想办法续上。你不用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