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领旨之后,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躬身告退,亲自去调遣心腹暗卫与禁军精锐。
他行事素来缜密狠绝,此番事关江山安稳、妻儿性命,更是步步滴水不漏。
明面上,皇宫依旧一派平和,内侍照常往来,宫规丝毫不乱,丝毫看不出半点风雨欲来的紧绷;暗地里,宫门三道防线尽数换防,御书房周遭、东宫入口、皇宫各门要道,皆被精锐禁军悄无声息围堵,暗卫隐于廊柱屋檐、宫墙暗影之中,利刃出鞘,只待一声令下,便会雷霆收网。
皇帝依旧抱着团子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幼子柔软的发顶,眼底的肃杀戾气,在面对怀中稚子时,尽数化作温柔宠溺。
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谋划,于团子而言,仿佛只是随口说出的几句真话,他全然不懂谋逆、兵权、江山社稷的沉重,只乖乖窝在皇爷爷怀里,小手把玩着皇帝衣襟上的龙纹玉佩,小模样乖巧又软糯。
福安守在殿外,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伺候帝王数十年,见过皇上怒斩权臣、平定叛乱,见过朝堂血雨腥风、皇子暗流涌动,却从未见过,一桩撼动国本的谋逆大案,竟被一个四岁孩童三言两语破局,更从未见过,皇上对一位皇孙,疼宠到这般极致的地步。
这小世子,当真不是凡间俗物,是实打实的皇家福星。
约莫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内侍轻而急促的通传声:“皇上,太子殿下,已到御书房外候旨。”
皇帝怀中的团子,小身子微微一顿,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眉头轻轻蹙起,小声音带着一丝清晰的排斥:“是太子伯伯来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殿门外那股浓烈刺骨的恨意,又缠了过来,阴沉沉的,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皇帝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尽,周身覆上一层冰冷刺骨的帝王威压,连抱着团子的动作,都依旧轻柔,语气却冷得如同寒冰:“别怕,皇爷爷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他轻轻将团子放在身侧的软榻上,命人取来精致的蜜饯点心,柔声叮嘱:“团子乖乖在这吃点心,皇爷爷处理一点小事,很快就回来。”
团子懂事地点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却没有吃,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皇爷爷,满眼都是信任。
皇帝转身,坐回龙椅,抬手整理好明黄色常服,周身威严尽显,沉声道:“宣。”
一声令下,殿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