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身素色锦袍,面色略显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隐忍的温顺,缓步走入御书房。
他被禁东宫三月,足不出户,看似早已心灰意冷、悔过自新,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算计。
今日内侍传旨,说皇上宣他入宫,商议东宫修缮、复其储君威仪之事,他心中狂喜,只当是皇上念及父子情分,终究心软,打算重新重用他。
他全然不知,自己踏入的,不是东山再起的青云路,而是早已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太子走入殿内,垂首躬身,行君臣大礼,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恭顺:“儿臣,拜见父皇。”
他没有抬头,不敢直视帝王龙颜,依旧扮演着悔过自新的储君,心中却在暗自盘算,如何借机试探父皇心意,如何早日拿到实权,呼应黑风山的万余精兵。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跪地的儿子,没有让他起身,也没有半句寒暄,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太子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指尖微微攥紧,却依旧强装镇定,不敢有半分异动。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冰冷:“你可知,朕今日宣你入宫,所为何事?”
太子心头一紧,强压慌乱,低声回道:“儿臣不知,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不知?”皇帝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彻骨的寒意与失望,“你勾结乱党,私藏重兵于黑风山,意图谋逆篡位,弑君杀父,你也敢说不知?”
谋逆篡位,弑君杀父。
八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太子耳边!
他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原本强装的恭顺温顺,瞬间土崩瓦解。
他猛地抬头,满眼惊恐地看向龙椅上的帝王,声音颤抖,语无伦次:“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冤枉!是有人构陷儿臣!是有人嫉妒儿臣储君之位,恶意栽赃!求父皇明察!”
他彻底慌了。
这件事隐秘至极,除了他与心腹,无人知晓,黑风山万匪更是蛰伏十数年,从未暴露,父皇怎么可能知晓!
一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慕容战!
一定是慕容战嫉妒他,想要夺他储君之位,才捏造证据,构陷他谋逆!
“冤枉?”皇帝看着他惊慌失措、丑态毕露的模样,眼底只剩彻骨的厌恶与冰冷,“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朕问你,皇后临终留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