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窝在皇帝温暖的怀抱里,小眉头依旧轻轻蹙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全然是孩童最纯粹的直白,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皇爷爷,团子看不见坏人做什么,可是团子能感觉到。”
“最开始,团子总觉得有人在心里骂团子,阴沉沉的,特别难受。后来团子慢慢知道,那个在心里骂团子、恨团子的人,就是太子伯伯。”
他仰着小脸,看向一旁的慕容战,小声音依旧软糯,称呼却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份血脉相连的亲近,在帝王面前,清晰唤出:“他不光恨团子,还恨父王,恨娘亲,连皇爷爷,他也恨。”
“只要有人心里骂团子、恨团子,团子就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太子伯伯心里的恨意好重好重,像乌云一样裹着团子,团子好难受,所以团子才让小八小九去盯着他,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坏事。”
皇帝抱着团子的手臂,瞬间僵如铁石,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恨他,恨慕容战,恨沈长宁,连年幼无辜的团子都不肯放过。
好一个闭门思过、温顺悔过的太子!
好一个藏得如此之深、狼心狗肺的亲子!
慕容战站在原地,如遭重击,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震怒与后怕。
他一直以为,太子针对他们母子,不过是朝堂储位之争的迁怒,却没想到,此人心中竟藏着如此刻骨歹毒的恨意,连四岁稚子都要百般仇视。
若不是团子天生有此异禀,若不是他们提早察觉,等到太子发难,他的妻儿,他的父皇,当真要万劫不复。
团子全然不知自己的话,在两位大人心中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依旧眨着清澈的眼睛,继续认真说道:“而且团子还能感觉到,太子伯伯身上,有好多好多的怨气,灰蒙蒙的,好吓人。”
皇帝心口猛地一抽。
皇后残害皇嗣、萧家草菅人命、那些被他们掩盖、被时光掩埋的血债,竟被一个四岁孩童,凭着本能一眼看穿。
这哪里是聪慧,这是天赐的通透,是上天赐给大曜的福泽!
皇帝强压下心底的震骇与怒意,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颤抖追问:“团子,你……你这般能察觉人心恶意,是从何时开始的?”
团子歪着小脑袋,认真回想:“以前团子也能感觉到,谁想害团子,但是团子感觉不到谁是好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