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牢头,好久不见。”周嬷嬷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这些年,你的差事干得不错。”
赵大海接过茶,没喝,放在桌上。他看着周嬷嬷,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这个女人来找他,一定没好事。
周嬷嬷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推到他面前。一千两,崭新的,盖着钱庄的印。赵大海看了一眼那叠银票,心跳加速。他在大理寺当牢头,一年的俸银才十几两。一千两,他一辈子都挣不到。
“皇后娘娘想让您办点小事。”周嬷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牢里关着的那两个女人,陆氏和周氏。娘娘觉得,她们活着太碍事了。”
赵大海的手抖了一下。让他杀人?在大理寺的牢房里杀人?他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周嬷嬷放下茶杯,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慈祥,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赵牢头,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皇后娘娘已经派人把你夫人、儿子、女儿接到京郊的庄子里去了。你放心,娘娘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吃得好穿得好,不会受委屈。”她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慢慢加了一句,“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他们自然平安无事。要是办不好……”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赵大海的脸从白变青,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他想起妻子那张圆圆的脸,想起才八岁的儿子,扎着冲天辫,每天追在他后面喊“爹”。女儿才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喜欢让他举高高。他的眼眶红了,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来。
“你们……”他的声音发抖,“你们不能这样。”
周嬷嬷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晚辈:“赵牢头,别担心。只要你听话,你的家人就什么事都没有。事成之后,皇后娘娘还有重赏。”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三天。娘娘只给你三天时间。办不成,后果你是知道的。”
赵大海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他盯着桌上那叠银票,盯着那碎了的茶杯,盯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沾满了灰的手。他想反抗,但他拿什么反抗?皇后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牢头。皇后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