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娘娘说的是赵大海?对,是有这么个人。当时娘娘让老奴去办的,是个牢头,嘴严,手脚也干净。之前办过几件事,没出过纰漏。”
皇后走回软榻前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现在还在大理寺?”
周嬷嬷点头:“在。老奴前几个月还让人打听过,他还在当差,老实本分,没人怀疑过。”
皇后沉默了很久,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咚咚咚,像催命的鼓点。终于,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刃:“嬷嬷,你去安排。让他进去,把事办了。两个都办。手脚干净点,做成自杀的样子。
让人觉得她们要被斩首,受不了在大牢里日夜煎熬,现在自杀,也没人会起疑。”
周嬷嬷的心跳漏了一拍。灭口。皇后要在牢里灭口。她张了张嘴,想说“万一被发现呢”,但看见皇后那双眼睛里丝毫没有犹豫,她把话咽了回去。
“娘娘,”她小心地说,“赵大海这个人虽然可靠,但为了保险起见,老奴觉得,是不是应该……”
皇后抬手打断她:“本宫知道。他的家人,你派人去接,接到京郊的庄子里,好好‘照顾’着。”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意思很明白——不是照顾,是挟持。
周嬷嬷点头:“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
皇后又叫住她:“等等。林青妍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周嬷嬷摇头,脸色也不太好看:“王妃派春杏来回话了,说王爷这几日忙得很,连面都见不上,实在打听不到什么。”
皇后冷哼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得发苦。林青妍那个废物,连个男人都拢不住,还能指望她干什么?她放下茶碗,摆了摆手:“去吧。办得干净点。”
周嬷嬷退了出去。
第二天,周嬷嬷换了一身普通妇人的衣裳,戴了面纱,坐了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出了宫。她约了赵大海在城南一间偏僻的茶铺子里见面。那间茶铺子是皇后的人开的,专门用来接头,从外面看就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小茶馆,卖些粗茶给过路的脚夫,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赵大海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穿着一身灰布短褐,戴了顶斗笠,低着头走进茶铺子,像个来喝茶的普通脚夫。周嬷嬷已经坐在里面的单间里了,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坐。”周嬷嬷摘下纱,看着赵大海。
赵大海认出了她。虽然好几年没见,但周嬷嬷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