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清深吸一口气，把陆府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周姨娘，十二岁进府，从一个低贱的通房丫头，一步一步熬到现在的位置。她年轻时貌美，心思深沉，在皇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和她有往来。那时候陆正清觉得，一个姨娘能和太子妃交好，是她的本事，是陆府的福气。他没有深想。现在想来，那不是本事，是交易。周姨娘用什么东西，换来了皇后对她的庇护。而那个“什么东西”，很可能和陆婉的死有关。
陆正清说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看着慕容战，说：“王爷，周姨娘这些年和宫里不怎么往来了，但陆芸一直和皇后有来往。逢年过节，皇后总有赏赐。老臣以前以为是因为陆婉，现在想来，不是。”
慕容战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提问。他手里转着茶杯，烛光在他脸上跳动，忽明忽暗。
陆正清又说：“王爷，老臣想求您，和老臣一起查。查皇后和陆芸到底有什么关系，有什么牵扯，有什么交易。皇后为什么要帮陆芸？陆芸用什么换来了皇后的庇护？”
他说着，站起来，对着慕容战深深一揖。他的腰弯得很低，头几乎碰到了膝盖。这个在朝堂上站了四十年、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老人，此刻弯下了腰。“王爷，这件事，老臣求您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虽然陆芸也是我的女儿，但她下毒毒死了婉儿，又给宁儿和安儿下药，我决不能放过她。我一定要替我女儿讨回公道。”
慕容战站起来，伸手扶住陆正清的手臂，把他扶起来。他看着陆正清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痛苦，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慕容战松开手，退后一步，对着陆正清深深一揖。他的腰也弯得很低，低到和陆正清刚才一样。
“外祖父放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一定做到。”
陆正清看着他，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伸手，拍了拍慕容战的肩膀，重重地按了一下。
两人重新坐下。慕容战给陆正清续了茶，这次是热的。陆正清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王爷，”他开口，“周姨娘那边，老臣会派人盯着。她在陆府三十六年，根基深，耳目多，老臣会慢慢把她的羽翼剪掉。”
慕容战点头：“外祖父，陆修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