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清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王爷说得对。修远那孩子,老臣会盯着。”
慕容战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都是一些细节上的安排。谁盯哪里,谁查什么,怎么传递消息,怎么避免打草惊蛇。陆正清在朝中四十年,对这些事驾轻就熟,慕容战在军中多年,对布局谋划也了如指掌。两人越说越默契,像是合作了很多年的搭档。
说完正事,陆正清站起来,准备告辞。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慕容战。
“王爷,”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宁儿那孩子,吃了很多苦,那孩子,看起来冷,心里是软的。她像她娘。”
慕容战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外祖父,我知道。”
陆正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慕容战站在门口,看着陆正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影一从暗处出来,低声说:“王爷,陆大人的马车已经出府了。”
慕容战点头,转身回屋。他坐在书案后面,盯着桌上的烛火,脑子里翻涌着刚才的对话。陆正清说“她像她娘”——沈长宁像陆婉。温柔,善良,总是笑着。可他认识的沈长宁,不笑,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是她本来就这样,是被人害成这样的。被陆芸,被皇后,被他。
慕容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