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沈安喊了一声。
团子抬起头,看见舅舅,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谷子站起来跑过来,一头扎进沈安怀里。“舅舅!团子想你了!”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笑意,眼睛也亮了起来。
沈安弯腰把他抱起来,掂了掂:“重了。长高了。”他抱着团子往里走,沈长宁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衣裳,头发随便挽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弟弟来了,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侧身让开。
沈安把团子放下来,跟着姐姐进屋。团子拉着沈安的手不放,仰着小脸说:“舅舅,娘亲有话和你说,舅舅先跟娘亲说话,一会儿在陪团子玩。”说完跑回去继续喂鸟。
沈安:“姐姐,团子真懂事”
沈长宁没说话,她关上门,从袖子里——其实是空间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桌上。紫檀木的,打磨得很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孙老六的账本,钱太医的信件,钱太医的医案。三样证据,并排摆在桌上。
沈安看着那些东西,手开始发抖。他先拿起账本,翻开。陆芸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时间从十年前开始,十年,整整十年。他放下账本,拿起信件。钱太医写给孙老六的,“药材的配比如旧,不必调整。每月按时送到沈府,交给陆夫人身边的人即可。”
最后,他拿起那本发黄的医案。翻开第一页,一些页一页的看完。
沈安合上医案,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肩膀剧烈地发抖。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沈长宁没有催他,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沈安抬起头。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看着姐姐,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姐,她害死了娘。”
沈长宁放下茶杯,看着弟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痛苦,有恨,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决绝。“是,”她说,“她害死了娘。给我们下毒,把我们养废,都是她。”
沈安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