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醒了,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走过来,抱着她的腿:“娘亲,团子饿了。”
沈长宁低头看着他:“想吃什么?”
团子想了想,说:“桂花糕。”
沈长宁笑了:“早上吃什么桂花糕?喝粥。”
团子撅着嘴,不乐意了,但也没反驳。沈长宁让青竹端了粥来,团子自己拿勺子喝,喝了两口,抬起头问:“娘亲,父王今天来吗?”
沈长宁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不知道。”
团子眨眨眼:“父王每天都来。今天也会来的。”
沈长宁没说话,低头喝粥。
慕容战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他走进望舒院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鸡鸭鹅列队操练,领头的鹅昂首挺胸,步伐稳健。追风在马厩里打着响鼻。小雪和小团在兔笼里蹦来蹦去。豆豆趴在狗窝边,看见他进来,摇了摇尾巴。小八和小九站在鸟架上,歪着头看他。小八先开口了:“父王威武!”小九跟着喊:“团子团子!”
慕容战没理它们,直接往正房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门开着,沈长宁坐在窗前,她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沈长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慕容战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眼睛底下的青黑遮不住。他也一夜没睡。两人对视了几秒,沈长宁先移开了视线,站起来。
“来了?”她声音很轻。
慕容战点头:“来了。”
沈长宁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慕容战接过来,低头看着那杯茶——茶水清澈,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开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烫,刚好。
沈长宁看着他喝,等他放下茶杯,才开口:“慕容战。”
慕容战看着她,心跳快了半拍。
沈长宁说:“我还没原谅你。”
慕容战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等了一夜,等的不是这句话,但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她还没原谅他,他有心理准备。
“但我也不恨你了。”沈长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