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慕容战的声音——“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团子,是因为你这个人。”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像被人按了循环播放,停都停不下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发呆。团子睡在她旁边,小手抓着她的衣襟,呼吸平稳。豆豆趴在枕头边,缩成一个小毛球,偶尔在梦里蹬一下腿。她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头,心里乱糟糟的。
慕容战说喜欢她。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团子,是因为她这个人。她这个人怎么了?她骂他,怼他,从来不给他好脸色。她算什么好人?可他说喜欢。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不是那种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眼神,是软的,像冬天的太阳,不烫,但暖。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长宁,你清醒一点。那个男人把你关在后院三年,你忘了?她没忘。那些事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里,她忘不了。但她恨不起来了。不是不恨,是恨不起来了。也许是因为团子,也许是因为他确实在改,也许是因为她累了。恨一个人太累了,她不想再累了。窗外天快亮了,公鸡叫了第一遍。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做了一个决定。
慕容战也一夜没睡。他躺在书房的榻上,盯着屋顶,脑子里全是沈长宁的脸。他说了,终于说出来了。他等了一整夜,没等到她的回应。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不后悔。有些话,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
天亮了,公鸡叫了第三遍。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洗漱换衣裳,然后坐在书案后面,盯着桌上的奏折发呆。影一端了早膳进来,放在桌上,小声说:“王爷,您一夜没睡,吃点东西吧。”
慕容战摇头:“不饿。”
影一不敢再说了,退了出去。慕容战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奏折,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在等。等天再亮一些,等望舒院的灯亮起来,等她起床,等她开门。他要去见她。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要去见她。
望舒院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青竹端着洗脸水进去,看见沈长宁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前,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
沈长宁说:“睡不着。”
青竹看着她眼睛底下的青黑,想问什么,但没敢问,把洗脸水放在架子上,退了出去。沈长宁洗了脸,换了身衣裳,坐在窗前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