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愣住了。不恨了。她说她不恨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等了这么久,从她出后院那天起,他就在等这句话。等她不恨他,等她不推开他,等她愿意让他靠近。
“够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不恨就够了。”
沈长宁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这个男人,平时冷得像块冰,说话像刀子,现在站在她面前,眼睛红红的,声音发哑,像个做错了事等原谅的孩子。
“慕容战,”她开口,“你昨晚说的话,我听见了。”
慕容战看着她,心跳得更快了。
慕容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长宁没让他说。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但我知道,我现在对你并不讨厌。”
慕容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她说不讨厌。够了。真的够了。他不敢奢求更多。他欠她三年,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还。
“长宁,”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等得起。”
沈长宁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慕容战伸手,想帮她擦,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不敢。他怕她躲开。沈长宁看着他伸到一半的手,自己抬手,擦了眼泪。
“慕容战,”她笑了,带着眼泪笑,“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么了?”他问。
沈长宁摇头:“没什么。”
团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抱着豆豆,仰着小脸看着他们,小脸上全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娘亲,”他问,“你哭了?”
沈长宁蹲下来,把他抱起来:“没有。娘亲眼睛进沙子了。”
团子不信,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确认没有眼泪了,才放心了。他转头看着慕容战,问:“父王,你眼睛也红了。”
慕容战蹲下来,和他平视:“父王也进沙子了。”
团子看看沈长宁,又看看慕容战,小脑袋瓜飞速转着。然后他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骗人。娘亲骗人,父王也骗人。你们是高兴。”
沈长宁和慕容战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团子从沈长宁怀里滑下来,拉着慕容战的手往外走:“父王,来看小九!小九学会新词了!”
慕容战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沈长宁一眼。沈长宁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他心里一暖,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