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摆摆手:“别谢我。我是看在团子的份上。”
慕容战没反驳,但他知道不全是。她要是真不想治,团子说破天也没用。他看了看外面的雨,犹豫了一下,说:“明天我在来。”
沈长宁头也没抬:“随便你。”
慕容战嘴角微微翘起,转身走了。团子趴在窗口,冲他挥手:“父王明天见!”
慕容战回头看了一眼——团子趴在窗台上,小手挥着,沈长宁坐在旁边,低头看书,但嘴角微微翘着。他心里一暖,大步走进雨里。
第三天,雨还在下。
慕容战又来了。这回他带了一包点心——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沈长宁看了一眼,没说话,但青竹收下了。团子跑过来,打开油纸包,拿了一块递给慕容战:“父王吃。”
慕容战摇头:“给你娘亲的。”
团子眨眨眼,又跑过去递给沈长宁:“娘亲吃。”
沈长宁接过来,咬了一口,没说话。团子又拿了一块,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塞给豆豆。豆豆叼着桂花糕,跑回窝里,藏起来慢慢啃。
慕容战坐下,卷起裤腿。沈长宁看了看,点头:“好多了。再扎三天就行。”
她拿出银针,蹲下来扎针。慕容战低头看着她,突然问:“你这个医术,跟谁学的?”
沈长宁手里的针顿了一下。跟谁学的?前世的医学院,前世的实验室,前世的十几年从医生涯。但她不能这么说。
“自己学的。”她淡淡地说。
慕容战愣了一下:“自己学的?”
沈长宁扎完一根针,抬头看他:“怎么?不信?”
慕容战摇头:“信。”她身上有很多他不懂的事。为什么能种菜养鸡活下来,为什么能变瘦变美,为什么医术这么高明。她不说,他就不问。
扎完针,沈长宁站起来,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看见慕容战正低头看团子写字。团子在纸上写的是“父王”两个字。
“父王你看,”团子指着说,“团子写的。”
慕容战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摸了摸团子的头:“写得好。”
团子笑了:“团子还会写娘亲的名字。沈长宁。长——宁——”他一笔一画地写出来,比“父王”两个字还工整。
慕容战看了一眼沈长宁。沈长宁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翘着。他收回视线,心里暖暖的。
第四天,雨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