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核验只回答三个问题:谁给了什么材料,谁说过什么原话,哪一个时间节点发生了什么。”
“‘从合作推进角度’是判断,不进这一层。”
会议厅里瞬间静了一下。
这一下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他把第一句抢下来。
现在,是他真的开始把一整张桌子往自己定的层级里压。
合作方那边脸色明显有点发沉,可对方到底还是把“推进角度”那套先咽了回去,改成了更硬的时间节点和材料交接说明。
接下来,家长端情绪上来,评估人想抢全局,合作学校想快点拍决定,每一轮都有人本能地想把事实、判断、结论一口气说完。
而闻知序做的事,从头到尾只有一件——拆。
这句是事实,留下。
这句是判断,放后。
这句带定性,不进这一层。
这句可以单列争议,但不能覆盖前面的原话。
这句属于决定,不在现在说。
他没有一句句去辩输赢,也没有把自己变成场上最会说的人。
他只是死死守着顺序。
顺序一稳,很多原来最会顺手滑过去的东西,就第一次真被拆开了。
到后半程,连最开始最不服的那位评估人,发言时都不得不先停一下,翻着手里的纸确认:“我现在说的,是判断层,对吧?”
林晚听见这句,眼都没抬,只在版本表上记下一笔。
那一下很轻。
可比任何回怼都更有力。
因为这说明,这张桌子已经不是“闻知序一直在顶”。
而是开始真的按他定的法子跑起来了。
到了责任与判断那一层,争执终于真正炸了一轮。
合作方坚持时间节点没错,评估人认为学生端表达确实有问题,家长端咬死“先签后补”本身就不合理,合作学校则想把整件事尽快收束成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版本。
那一瞬间,整张桌子几乎又要回到最熟的旧路上去——谁都想抢一个最方便往外说的总括。
闻知序没急着压。
他等所有声音都落了一层,才开口。
“争点不必统一。”
“今天不是来做所有人都满意的摘要。”
“是来定——哪些事实已锁,哪些判断分歧存在,哪些决定现在就能落。”
他把桌上的决定页翻开,手指点在第一行。
“第一,旧说明作废,所有与该事件相关的既有摘要版停用。”
“第二,原始陈述作为正式材料入档,任何对外口径不得覆盖。”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