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一落,几个人脸色都各自变了变。
尤其外部评估人,眉头当场就是一皱。
“我先说一句。”他抬手,“这么大的桌子,还按个人原始陈述开场,太慢,也容易带偏。我们今天重点应该是——”
“先原始陈述。”
闻知序开口,声音不高,却把那句“重点应该是”直接按住了。
那人一顿,明显不太高兴:“可——”
“今天谁都可以说重点。”闻知序看着他,“但在那之前,先把最直接相关人的原话留在桌上。”
“不是因为他更重要。”
“是因为这一句如果先丢了,后面每个人说的重点,都会默认替他写。”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类话。
可这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桌子上,这么多人面前,他不是拿来护自己,而是拿来定所有人的先后。
外部评估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显然还想再抢。
林晚这时抬手,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原始陈述限时三分钟,现场投屏,不耽误后面核验。现在不走这三分钟,后面大家至少多耗三十分钟扯‘他到底最早是什么意思’。”
“你要效率,就先别跳这一步。”
评估人嘴角一紧,到底没再说。
闻知序点了下头。
“开始。”
那位最直接相关的学生坐在靠左第三位,脸色还是发白,但比上次那张桌子稳了一点。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那段原话,喉结滚了滚,第一句出口的时候,会议厅里很多人的神情都跟着微妙地顿了一下。
因为那句很简单,也很直:“我不是不配合,我是不接受别人先把我写成另一个样子,再让我配合。”
三分钟不长。
可那三分钟里,整张桌子都被迫先听完了这个原点。
没有谁能抢着先把它解释成“年轻人表达方式激烈”,也没有谁能先改成“个人压力叠加导致沟通失当”。
它就那样摆在桌中央,像一根针,把所有人后面的说法都钉住了。
原始陈述一结束,合作方果然第一个抢“事实核验”。
“我们不否认原话的重要。”对方上来就说,“但从合作推进角度,当时现场确实已经进入时间节点,如果所有流程都按个体表达一一等完,项目根本没法跑——”
“请核事实。”闻知序打断。
合作方的人一怔:“我这就是在说事实。”
“不是。”闻知序看着他,“你现在说的是判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