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本案争议判断不强求一桌统一,分别署名留存,不再混成一个‘综合说法’。”
他一句句念下来,整个会议厅一点点安静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服。
尤其合作方那边,脸色已经难看得很明显。因为第四条一落,很多他们最擅长做的“统一版本”,就直接没了。
可偏偏,这四条没有一条是情绪话。
也没有一条是在喊冤。
它们全是结果。
是从这张桌子里硬生生定下来的结果。
主任第一个表态:“学校这边认可。”
副主任紧跟着说:“流程组执行。”
家长端代表几乎是立刻点了头,合作学校那边犹豫了一下,也还是说了句“可以接受分列”。
压力一下被推回合作方和评估人那边。
两边都沉着脸。
他们显然不满意,可到了这一步,也已经没有谁能再顺手抛出一个“综合处理版”把前面的分歧全包掉。
最后,合作方那边那位负责人抬起头,语气已经硬了不少:“你这套,会让后面的合作成本都变高。”
闻知序看着他,声音很平。
“那就让它高在看得见的地方。”
“别再高在被先写掉的人身上。”
整间屋子一静。
没人再接。
因为到这里,输赢已经不是靠谁把话说得更满了。
结果落了。
旧说明作废。原始陈述入档。争议单列。流程成规。
不是所有人都服。
可结果已经按闻知序定下来的顺序成了。
这才是今天最值钱的地方。
不是他又把一句话抢赢了。
是他第一次真正在更大的桌子上,把自己那套东西,定成了别人绕不过去的结果。
会散的时候,外头天已经擦黑。
大会议厅的灯一盏盏关下去,只剩过道灯还亮着。人陆续往外走,合作方和评估人脸色都不好看,显然回去还会有一轮新的不满。家长端在门口停了停,想说谢谢,最后却只是冲闻知序认真地点了下头。
这种时候,说谢谢反而轻了。
闻知序没多说,只把桌上的那份决定页收了起来。
林晚最后一个起身。
她把版本表和纪要页整理好,递给他的时候,手指在纸边轻轻点了点。
“今天最值钱的,不是他们认不认。”她说,“是他们不认,也得照这个落。”
闻知序看着她,低低“嗯”了一声。
这声很轻。
可他自己心里知道,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