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份要先拆。”她点着最上面那一页,“合作方这边把‘现场疑虑’和‘初步判断’写在一起了,明天一上桌就会带偏。”
“这份家长端材料,情绪性表述太满,直接上桌会冲。”
“还有这份评估意见,看着客观,其实已经默认了一个前提——它得回炉。”
秘书一边记,一边本能地问了一句:“那要不要先帮他们整理成更顺一点的版本?”
林晚抬眼看她。
“可以整理。”她说,“但别替他们改立场。”
“把事实拎直,把情绪归位,把判断单列。你要是顺手帮人把棱角磨掉,明天那张桌子就又回去了。”
秘书一怔,立刻低头改口径。
闻知序一直在纸上写,没插这边的话。
直到外部合作那边的人把一份新的日程表推过来,说:“如果按你这四层走,时间至少要两个半小时。对方最多给九十分钟。”
闻知序抬头,看了一眼表。
“那就裁。”他说。
“裁哪一层?”对方皱眉,“总不能裁原始陈述。”
“裁废话。”闻知序说。
他把那张纸推到桌中间,笔尖点了点第二层。
“原始陈述只保留最直接相关的本人,限时三分钟。不是诉苦,是留下原话。”
“事实核验也不轮流长说,只问关键点,谁有异议谁举事实,不许抛结论。”
“责任和判断不在桌上扯完,先单列争点。桌上只定:哪几条能先落,哪几条暂挂。”
“九十分钟够。”
他说得很快,却不乱。
因为这已经不是“我觉得应该怎样”。
是他真的在收自己那套规则带来的第一笔硬账。
不是照搬。
是承重。
外部合作那边的人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终于没再反驳,只低声骂了句:“这也太吃主持位了。”
“所以流程位得能压。”林晚接了一句,“压不住,规则就会散。”
这话说得太直接,屋里好几个人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晚没管,只继续往下翻材料。
“还有,明天谁坐记录位?”
秘书举手:“我。”
“不行。”林晚摇头,“你手太快,容易替人归纳。”
秘书脸一红,想解释,又觉得自己确实有这个毛病,只能闷闷地闭了嘴。
副主任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说:“那我来盯原始记录。秘书只做纪要,不碰原话。”
闻知序抬头,看了他一眼。
副主任笑了下,笑得有点苦:“你这账既然开始收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