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习惯,最容易把原话弄薄。”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法务联络老师。
“还有留痕。原始记录看完确认之前,谁有权限改字?”
法务联络老师下意识回答:“一般是经手部门——”
“那不行。”林晚打断得不快,却很干脆,“经手部门可以加补充说明,但不能改原始记录正文。改动必须留版本痕迹,谁改的、什么时候改的,都得看得见。”
秘书低头刷刷记下。
外部合作对接人想了想,又问:“那如果本人一直拖着不确认呢?事情不能停。”
这次闻知序没接,是林晚开的口。
“那就设时限。”她说,“不是无限等,是给他先看原始记录——二十四小时内确认是否与原话一致。不是让他决定别人能不能提意见,是只确认:这是不是他说过的那句。”
“过时不回,就按原记录走,同时保留本人未确认状态。”
“这样既不拖推进,也不让别人先替他拍板。”
主任听到这里,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眼底那点原本还有的试探,慢慢褪掉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林晚在旁边帮闻知序稳一下桌”了。
闻知序定的是方向。
林晚定的是怎么让这个方向真正落下去,而且落下去以后不被人顺手改回去。
这两个人,已经不是一个先说、一个后补。
是一前一后,把一整套东西完整地搭出来了。
秘书这时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名单呢?以后类似的桌子,谁能进,谁不能进,也得写吧?”
这话一出,外部合作对接人本能地看了林晚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意思谁都看得明白。
名单这件事,以前最容易做成“默认别人都能进,林晚要单独说明”。
可今天,屋里没人真的把这句话说出来。
反而是主任先开了口。
“名单分三层。”他说,“本人、直接经手方、记录与流程方。除此之外,谁进不进,看桌子的目的,不看谁顺不顺眼。”
他说完,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林晚以后算流程观察位。不列席,不旁听,是固定位置。”
秘书笔一顿。
副主任也抬了下眼。
这句话说得太直了。
直得几乎像在当场改规则。
流程观察位。
四个字,听起来不热闹,甚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可意思很硬——这不是“有需要的时候让她跟着来一下”,也不是“出于特殊情况临时加个名字”。
是固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