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很平地问了一句:“权限到哪儿?”
这才是她。
别人刚把一个位置递过来,她第一反应不是“我终于能进了”,而是“这个位置具体落在哪儿”。
主任显然也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愣了下,随即却笑了。
“流程文件审阅权,原始记录见证权,会后纪要意见权。”他说,“不碰行政决定,但能看,也能提。”
林晚点头:“够了。”
她说“够了”的时候,语气像在确认一份工作边界,平静得一点多余情绪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最能说明问题。
因为她不是被闻知序带进来的一个附属品。
她是在这张桌子上,正正经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闻知序坐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直到这时,他才低低说了一句:“再加一条。”
所有人都看向他。
闻知序目光落在那张名单草稿上,声音不高。
“以后只要是和我有关的桌子,名单别单独把她拎出来讨论。”
屋里静了一下。
林晚也转头看他。
闻知序语气很平,平得像只是在纠一个最基本不过的流程错误。
“她在,是正常项。”
“不是例外项。”
这一句落下来,连秘书握笔的手都顿了一下。
因为这已经不是“我希望她在”。
也不是“她今天可以在”。
而是——以后凡是跟我有关的桌子,她本来就在正常项里。
这才是真正的默认。
这才是真正把一个人放进自己这边,而不是临时把她拉进来替自己挡一挡。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了闻知序两秒,才把视线重新落回桌上。
可她眼底那点很轻的光,还是晃了一下。
不是甜。
是稳。
像很多原本还需要一场场证明的东西,到这里终于不用再证明了。
会议又往下走了四十分钟。
谁写原始记录,谁出纪要,谁保版本痕迹,哪个时间节点必须回传本人确认,哪个部门不能再私下先发“整理版”,全都一项项定了下来。
闻知序不抢每个细节。
他只在方向要歪的时候开口。
林晚也不替他说原则。
她只在执行、边界、权限这些地方一项项落钉。
两个人中间没有什么对视成谜,也没有什么故意给人看的默契。
可整间屋子的人都看得出来——现在闻知序这一版,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一版了。
林晚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