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德育处后面那条走廊。窗开了一道窄缝,风一阵一阵往里灌,把墙角那盆快蔫掉的绿植吹得叶子直颤。楼下刚下课,人声乱哄哄地卷上来,到了这一层却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只剩下鞋底踩在地砖上的闷响。
那间小会议室的门还关着。
昨天那个女生已经到了,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折得发白的纸。她同桌也在,书包背得很高,脸色比她还紧。
闻知序走过去,没问她准备好了没,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
“还在?”闻知序问。
女生点头,把那张纸又攥紧了一点。
“在。”她低声说。
闻知序“嗯”了一声,靠着墙站住,声音很平:“进去以后,你只记三句。”
女生抬头看他。
闻知序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先把你最想说的那句写下来,念出来。”
“第二,谁来问你,就让谁当面问,别接他们先替你定好的那句。”
“第三,谁想给你加‘你其实只是……’,你就把‘只是’拿掉。”
走廊里风一吹,那女生手里的纸轻轻晃了一下。
她盯着闻知序,眼神越来越定,像在把这三句一层层压进心里。不是背。是抓。
过了两秒,她才低低问:
“如果他们问我,你是不是来找过你了呢?”
闻知序看着她,答得很快:
“你就说,是你自己要先把话说完。”
“别提我。”闻知序顿了一下,“今天是你的桌子,不是我的。”
这句话一出来,林晚眼底很轻地动了一下。
对。
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不是闻知序把自己那一套交给别人复制。
也不是让这个女生顶着“我是按闻知序那套来的”上桌。
而是——把规则递出去,桌子还是她自己的。
女生也听懂了,用力点了下头。
她同桌站在一旁,忍不住问了一句:“要是她说了,他们还是不听呢?”
闻知序看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说什么“那就一定会有转机”。
“那也得先让那句留住。”闻知序说。
“后面他们听不听,是后面的事。”
“你别一开始,就把前面那句丢了。”
这话一落,那男生也不说话了。
因为他忽然明白,闻知序给的根本不是一种稳赢的方法。
甚至不是一种“怎么说才更漂亮”的技巧。
闻知序给的,只是一个最根的顺序——先把你自己的那句留住。
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