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先出来,手里抱着一叠纸,看见走廊这边几个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昨天那个女老师也跟着出来,目光在闻知序和林晚身上扫了一圈,脸色微微发沉。
“进来吧。”年级主任对女生说。
女生肩膀绷了一下。
闻知序没再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女生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纸折好放进掌心,转身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一下安静了。
那种安静跟昨晚总控室外面不一样。昨晚是刀架到那儿的冷,今天却更像一种钝钝的闷——你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也知道很多句“只是”“不代表”“你现在太急了”随时都可能被抛出来,可你不能进去替她接。
闻知序站在门边不远,没动。
林晚看着他,低声问:“你现在想进去吗?”
闻知序沉默了两秒,才说:“想。”
林晚没说“那就进去”。
闻知序也没继续往下说。
因为两个人都知道,想是一回事,进不进去是另一回事。
这是那个女生自己的桌子。
闻知序今天如果冲进去,她前面那句就不是她自己留下的了。
又静了一会儿,里面终于传出一点模糊的人声。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只能听见有人语气越来越快,像在强调什么;过了几秒,又响起女生的声音,不高,却比刚进去时稳了很多。
像是被压了两轮,终于把那句顶出来了。
同桌一直贴着门边站着,紧张得手心都发白。
林晚没看门,只低低来了一句:“她在重复。”
闻知序“嗯”了一声。
对。
只有重复,才留得住。
再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
女生先出来,眼圈很红,鼻尖也发红,却没有哭。她站在门口,先是狠狠吸了一口气,像刚从一池太闷的水里把头抬出来。
她同桌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女生没立刻答。
她先看向闻知序,过了两秒,才低低说:“没停成。”
那男生脸色一下白了。
女生却又接着往下说:“但也没按他们原来那版走。”
她把攥得发皱的那张纸重新拿出来,声音还在发哑,却已经有了那种真正从桌子里坐出来一点的稳。
“他们一开始就说我现在只是太急了,我就把那句念了一遍。”
“后来主任说,这不代表后面不能先替我安排,我就说——后面是后面的事,你们先别替我决定停课。”
“我说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