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点点头,忽然有点想笑,又忍住了,最后只很轻地吸了口气。
“我明白了。”她说。
这次,是真明白了。
不是学会了闻知序的方法。
是她终于摸到了自己那句,怎么先留住。
闻知序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到这里就够了。
再往下,他要是替她继续排演,反而就又开始替她生成版本了。
女生和她同桌下楼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擦黑了。
两个人走得都不快,背影却和刚来时完全不一样。不是轻松,而是那种终于不再空着手往明天那张桌子上走的稳。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看着他们下去,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你发现没有?”
“什么?”闻知序问。
“她刚刚不是在学你。”林晚说,“她是在学着先保住她自己的那句。”
闻知序点了下头。
“嗯。”
这就是最难得的地方。
不是闻知序变成了谁都能套用的方法。
而是他抢回来的那套顺序,开始让别人也知道——原来自己那句,是可以先留下来的。
不是答案。
只是可能。
闻知序靠在窗边,安静了很久,忽然低低说了一句:“我以前一直觉得,抢回一句话这件事,只能是自己的事。”
林晚看向他。
闻知序继续往下说:“现在才知道,不是。”
“有些人来问,不是想让我救她。”
“她只是想确认——她也能不能先有自己的那句。”
这句话一落,林晚心口也轻轻震了一下。
对。
这就是这一卷往下走的真正味道。
不是闻知序成了答案。
而是闻知序这条线,终于从“我要把自己从别人写好的版本里抢出来”,变成了“有人开始拿我这句,来确认自己那句是不是也有可能留住”。
这比任何“你做成了”都更重。
林晚想到这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现在最像什么吗?”她问。
闻知序看向她:“什么?”
“不是样板。”林晚说,“也不是答案。”
林晚停了一下,看着他,声音很平,却很准:“你只是先把话抢回来的人。”
闻知序听完,安静了两秒,也很轻地笑了。
“这句比他们夸我的那些,好听多了。”闻知序说。
林晚挑了下眉:“那当然。”
两个人往楼下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楼梯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