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闻知序,问了最后一句:“所以今晚这张桌子,你最后的意思是——”
闻知序接得很快。
“以后闻家这边,要谈,可以。”
“我到场。”
“林晚在。”
“你们有意见,当面说。”
“别再绕出去,别再先写,别再让人拿着一版‘其实只是’回来问我要不要认。”
说到这里,闻知序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这整场真正的收束句放了下来。
“这不是我在跟闻家对着干。”
“是你们以后,得先按我是个人来谈。”
屋里安静得发沉。
连窗外那点风声都像远了。
因为这句太重了。
不是“知序先于解释”那种钉在屏上、钉在纸上的锚点。
是更往后一步的——按我是个人来谈。
不是个案。
不是对象。
不是需要被过渡、被安排、被解释、被写薄的一团东西。
是个人。
这才是这一整卷到这里,最该留下来的那句。
闻承礼听完,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不是反驳不了。
也不是认同。
更像一个人终于被逼着看见——自己这么多年最顺手的那套,原来一直都没把对面当成一个人来谈。
他总把他当问题。
当变量。
当需要被处理、被缓冲、被安排进更合适版本里的对象。
可现在,闻知序已经把这句话放桌上了。
以后再想那么干,就没那么容易了。
闻太没在。
可她今天付掉的那支笔,到这里也有了回响。
她失去的,不只是协调权限。
也是以后还想坐在“我先替你收一点”的那个位置上的资格。
闻承礼也一样。
他今天中午交出去的那份说明,把他从最会写的人,变成了那场培训的主导者。
而今晚这一桌,又把他从“还可以再缓一缓”的那层里,狠狠干到了闻知序面前。
这就是他们各自的代价。
过了很久,还是那个年长些的人先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以后这边就按你这版来。”
“不是因为你今天坐在这儿说得比谁都硬。”
“是因为昨夜到今天,所有该认的人都认了,该停的也停了。”他停了一下,“这件事到这里,闻家这边再先绕出去写第二版,就太难看了。”
这就够了。
不是彻底赢。
也不是从此高枕无忧。
但至少——
这张桌子认了。
闻家这边认了。
以后不是不能碰闻知序。
而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