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序听完,没有露出什么轻松的表情,只很平地回了一句:“行。”
这一个字不大。
却落得很实。
闻承礼到这时,才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也很沉。
“闻知序。”
闻知序看向他。
闻承礼没有再提培训,也没有再提昨夜。
他只看着闻知序,问了一句:“你今天把这句坐稳了,后面真能一直这么坐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刀。
不是挑衅。
也不是威胁。
更像一种很冷的确认——你现在把桌子这么摆了,那以后所有的难、慢、重,都得按这版来。
你真的坐得住吗。
闻知序听完,安静了几秒。
不是退。
也不是被问住。
他只是看着闻承礼,声音很平:“坐不坐得住,是后面的事。”
“可你以后,别想再让我坐到你的版本里去。”
这一句,像锤,稳稳落下。
对。
这就是卷尾该有的感觉。
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而是最关键的那条线,已经被摆正了——以后难,可以。
慢,也可以。
甚至走得不那么漂亮,也可以。
可不能再因为后面难,就回头把前面那句先写掉。
闻承礼听完,没有再说一句。
他只是看着闻知序,过了很久,才慢慢移开目光。
这一次,不是输得难看。
更像是终于知道——这条主线,真的已经不在他原先那套节奏里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场面话。
人一个个起身,椅子轻轻往后推开,水杯里的热气也早散了。
闻知序和林晚最后站起来。
闻知序没有急着走,他先把桌上的那页自己带来的说明收好,又把手机里那句“七点我到。林晚在。要问,当面问我”删掉。
林晚看见了,挑了下眉:“删了?”
“嗯。”闻知序说,“这句已经用完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林晚心口轻轻一动。
对。
这才是闻知序现在的样子。
不再是靠一句硬话顶整夜。
而是知道哪一句是锚点,哪一句是过桥,哪一句该留,哪一句用完就该放。
他们从会客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主楼外的风有点凉,灯落在台阶上,把人影拉得很长。闻太没出现,闻承礼也没再追出来。
像这一整卷写到这里,所有最该正面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只剩下后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