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看向闻知序,声音放得很平:“你今天这版,我先收了。后面谁再来动,先过我这一关。”
这句话不算偏向。
可也正因为不偏,才更像一块真正压下去的石头。
闻知序看着主任,轻轻点了一下头。
“谢谢。”
不多。
却很真。
主任没再多说,先走了。
会务老师也跟着收资料起身,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闻知序一眼。不是探究,也不是“这孩子今天倒是挺能说”的那种打量,而是一种终于知道——以后这类桌子,不能再从先替他说开始了——的认真。
门开了又关,屋里一下只剩下四个人。
闻承礼、闻太、闻知序、林晚。
这才是今天真正最后那一层。
没有校方,没有会务,没有别人的目光。
只剩下这场事最该彼此认的人。
闻承礼最先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闻太,目光只落在闻知序身上,声音很低:“你今天做得不错。”
不是夸。
也不是认输。
更像一个人终于承认——闻知序今天已经不是昨夜那个还能被他用一层层解释继续往后推的人了。
闻知序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顺着这句走,也没有接什么“谢谢你看得起”。
闻知序只看着闻承礼,声音很平:“昨夜那场,你自己去收。”
“后面别再拿我垫。”
这就是他最后给闻承礼的那句。
不多。
却一点余地都没留。
闻承礼看着他,过了两秒,终究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退了。
不是去补别的话,也不是另找口子。
是带着他自己的那一笔,先离开这张桌子。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闻太还坐着,没有动。
她看着桌上那张刚刚被记录下来的话,过了很久,才低低说了一句:“你今天比我想的更稳。”
闻知序没有笑。
“不是稳。”闻知序说,“是我不想再让你们先替我写了。”
闻太眼神轻轻一动,像被这句很轻地撞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以前不是那个意思”。
因为到今天,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慢慢站起身,声音很低:“以后不会了。”
这一句,终于不是站队,也不是情绪。
是她今天留给闻知序最后的定性。
以后,不会了。
闻知序看着她,没说原谅,也没说“不晚”。
他只是很平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