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太点了下头,转身也走了。
到这一步,这场会议才真正只剩下闻知序和林晚两个人。
门外的脚步声一点点远下去,屋里那点刚才一直压着的硬,也终于像有了可以松一点的位置。
闻知序站着没动,肩背却很轻地垮下去了一寸。
不明显。
可林晚看见了。
不是虚。
是终于到这儿了。
从昨夜楼上那张桌子、到南城、到西岸旧会堂、到总控、到今天早上这张责任桌,像一根绷到快断的线,终于没有断,却也把所有劲都绷得差不多了。
林晚走近一点,没急着说什么。
过了几秒,她才低低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感觉?”
闻知序没立刻答。
他看着桌上那页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记录,过了很久,才很轻地说:“像终于有人把我说过的话,当成一句话了。”
这句话一出来,林晚心口猛地一热。
不是煽情。
是太准了。
昨夜抢的,不只是屏幕、纸、顺序。
今天压的,也不只是责任、人头、后果。
归根到底,其实就这一句——终于有人把闻知序说过的话,当成了一句话。
不用先证明它够成熟、够周全、够扛得住所有后面,才配被记下来。
林晚看着闻知序,心里那股一直往下压着的酸和热,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散开来。
她没有多说,只很轻地回了一句:“以后会越来越多。”
闻知序听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里照进来,正好落在林晚肩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很清。
闻知序看了她两秒,忽然低低说:“昨夜如果你没追到总控室——”
林晚没让他说完。
“没有如果。”林晚说。
她说得很平,却很稳。
闻知序看着她,没再往下讲。
可两个人都知道,昨夜如果林晚晚一步,今天这张桌子上的很多字,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林晚看着闻知序那点终于从骨头里松下来一点的疲,忽然觉得,这一阶段到这里,才算真正收住了。
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也不是从此就没人再想碰闻知序的话了。
可至少——
昨夜那套东西,被压到人身上了。
今天这张桌子,归闻知序自己了。
而以后谁再想从“替他解释”开始,就得先越过今天这一页。
这就够了。
林晚伸手,把桌上那份记录慢慢收进文件夹里。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轻。
像把昨夜一路抢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