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序听完,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谢谢,也没说别的,只很平地回了一句:“别漏一次。”
闻太眼神轻轻一震,随即点头。
“不会。”
这一声,比昨夜那张“待复核件”上那一笔更实。
因为签一张纸不算难。
难的是后面每一拨问过来时,都不再往回写。
而她今天,把这句也认了。
林晚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今天到这里,自己最该做的,不是再替闻知序说得更完整,也不是再狠狠干闻承礼一轮。
该打的钉,已经打完了。
该压的人,也都压上去了。
她现在该做的,是把昨夜抢下来的那些东西,真正变成以后谁都绕不过去的筹码。
于是林晚把文件夹重新合上,声音很稳:
“昨夜和今天这两轮记录,我都留一份。”
“不是为了以后翻旧账。”林晚抬眼看向闻承礼,“是为了以后谁再想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当时场子太乱’,我能把今天这桌上每个人认过的东西,原样摆回去。”
闻承礼眼神一下冷了。
“你倒是很会留痕。”闻承礼说。
林晚看着他,语气很平:“总得有人留。”
“不然你们这种人,最会把事写成过了就算了。”
这一下,闻承礼没有再接。
因为林晚这句,不是情绪。
是现实。
昨夜如果不是她一路把原话、记录、导入、签发、暂停原因都狠狠干回去,今天这张桌子根本不会是这个样子。
到这一步,她已经不是单纯的救火人了。
她是那把锤。
谁想反口,谁想补第二版,谁想把昨夜的脏重新揉回空气里去,她就会把记录砸回来。
主任显然也听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
“留痕是对的。”主任说,“今天这桌,不是只坐一小时就算完。后面谁再反口,都得对着今天这份记。”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终于有了点真正要散的意思。
可谁都没有先起身。
因为都知道,今天这不是一个普通会议结束的安静。
是昨夜那场培训,到这里,终于被钉进了责任里。
也是闻知序,到这里,终于不再只是“昨晚那个被拿来讲的人”。
他已经在今天这张桌子上,把后面的规则定了一遍。
而闻承礼、闻太,也都被迫在这套规则里,认了自己的位置。
过了很久,还是主任先合上了笔。
“今天到这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