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这个。”
林晚没动。
不是不想接。
是她太知道,这张纸一签下去,对闻太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是她就干净了。
而是她第一次,在这一整套门里,用自己的名字去卡自己的后路。
梁予安也看着那张纸,眼底一点点发热,却不是感动,是那种终于看见闻太不再只会坐在一旁“看着别更脏”,而是要真把自己的名字按下去时,才会有的复杂。
闻太抬头,看向林晚和梁予安。
“可这张纸,只能卡发放,卡不了控屏。”闻太说,“控屏卡得住的,得有人去正厅总控室,把那张开场提词卡先从机子里拿下来。”
“谁去?”林晚问。
“你去。”闻太看着林晚,“你最会抢句子。”
“梁予安跟你一起。”闻太顿了一下,“因为那张卡一旦亮了,只有梁予安站在那儿,才能让控屏老师相信这不是普通会务纠纷,是主讲人与案例本人双重异议。”
梁予安心口猛地一缩。
不是因为抗拒。
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从“安老师”的壳里退下来,不是为了回头躲开。
而是要跟林晚一起,去抢更前面那张屏。
闻太这时候又补了一句:
“我留在这里,先把丙组整排压成待复核件。签发口那边,有我挡。”
林晚盯着闻太,语气很平:
“你现在挡,不是帮我们。”
“对。”闻太说,“我是在挡我自己那一笔,别真的从明早会堂里落下去。”
这句话很难听。
可也正因为难听,才像真话。
闻太不是洗白。
她是在止损。
可到这一步,止损也比继续往前推强。
林晚不再废话,一把拿起那张“待复核件”,折好塞进闻太手里。
“那你就现在签。”林晚说,“别等。”
闻太看着她,眼神很深,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把笔拿起来,直接在最下方签了名字。
落笔很稳。
不像补一页流程。
更像把自己也按进了这一层。
签完后,闻太把那张纸拍到那排丙组资料袋上,声音很冷:
“从现在起,这排谁都不能发。”
梁予安看着闻太那只手,喉咙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说别的。
因为到这里,再往下说什么“你早干嘛去了”,已经没意义了。
该来的刀都来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别让它上屏。
林晚转身就走。
梁予安没有迟疑,立刻跟上。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