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停了半步,没回头。
闻太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低,也很沉。
“那张开场提词卡最上面,不会直接写知序的原句。”
“闻承礼会先放一句更体面的导入。”闻太顿了一下,“像‘当个体边界尚不足以承载重大决定时,解释体系应当先于情绪直达’这种话。”
林晚心口一下冷到底。
不是因为意外。
是因为这太像闻承礼会干的事了。
不先上“这是我的事”。
先上一句更高、更稳、更像方法论的总导入。
等大家都点头了,再往后拆个案。
这就是闻承礼。
刀永远先藏在最像结论的位置上。
林晚这才回头,看了闻太一眼。
“所以你九年前也不是一开始就看见刀的。”林晚说。
闻太没有说话。
林晚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推门出去。
后楼到正厅总控的路,比想象中更远。
不是物理上的远。
是一路要经过空荡荡的会务走廊、转两道门、穿过一截铺着旧地毯的连廊,安静得像整栋楼都在为明早那场“正常、体面、专业”的培训提前屏住气。
梁予安跟在林晚身边,呼吸有点乱,却不是跑不动,是快。
太快了。
像他也知道,这一回他们去抢的,不是一句口头反对,不是一页纸,而是——第一眼。
只要那张开场提词卡先上了屏,明早无论谁再解释,都已经晚半步。
因为在很多人眼里,第一眼最像方法。
后面所有争辩,都像情绪。
快到总控室门口时,里头已经透出亮光。
不是灯太亮。
是屏幕光。
淡蓝,冷白,像投影开机前那种铺在墙上的底色。
林晚脚步一顿,心口狠狠一沉。
来不及了吗?
梁予安也停住了。
他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那层光,脸色白了一下,下一秒却没有往后缩,反而先低声说了一句:“如果已经亮屏,别先抢遥控。”
林晚猛地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
“闻承礼最会的,不是让一张卡亮很久。”梁予安声音发哑,却很稳,“他只要让第一张上去三秒,就够了。三秒后就算黑屏,第一印象也已经种下去了。”
“所以进去以后,不是抢关。”
“是抢第一行。”
林晚心口一震。
对。
不是整张卡。
是第一行。
闻承礼那种人,真正最要命的,永远是第一句。
他会用一句像方法、像总结、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