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从来不是“明早整场顺利开完”。
她要的是,闻承礼能把那套东西顺顺当当地接下去。
现在梁予安这一版一落,闻承礼就算还能顶,也不是正常接续了。
他是明知主讲反对、明知问题单有问题、明知当事人原话被拿来示范,还要硬接。
那味道就完全变了。
也就在这时,外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快。
却很稳。
闻承礼到了。
器材间门还没被推开,林晚就先看见门缝外那道被灯压得很直的影子。
不是来商量的。
是来拿结果的。
周老师显然也听见了,手一抖,笔差点掉下来。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又看回桌上的那页“主讲退出及备用引导切换确认”,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不是怕闻承礼。
是她太清楚,一旦闻承礼进来,自己这支笔还悬着,那后面谁先抢到那句“我只是照流程签字”,谁就更有机会洗掉自己。
林晚知道,这时候不能等闻承礼进门再开口。
林晚直接把那页签发单往自己这边一带,压在手下,看着周老师,一字一句:
“现在写。”
“梁予安口述,你照记。”
“别等闻承礼进来以后,再有人替你把这件事整理成另一种说法。”
周老师手抖了一下。
门外,闻承礼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口。
屋里没人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下一秒这扇门一开,抢的就不再只是讲义夹和问题单了。
抢的是——梁予安这句不同意,到底能不能先落到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