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那女人猛地抬头:“这是校方会务资料——”
“会务资料?”何律师冷笑了一声,“你手里这份问题单第一页第一行就是‘高边界边界句如何影响重大决定安排——以这是我的事为例’。这叫会务?”
“这叫拿当事人的原话开刀。”
梁予安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不是替谁补。
也不是再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上。
他只是看着周老师,声音很轻,却稳得很:“周老师,我现在明确撤主讲。”
“理由写我来写。”梁予安顿了一下,“不用代我整理。”
这几个字一出来,周老师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不用代我整理。
太短了。
却比什么都重。
因为这句话一落,等于把他们九年前到今天最会干的那层东西,狠狠干回去了——
不是你替我概括。
不是你替我修。
不是你给我出一版更成熟的。
我自己写。
林晚看着梁予安,心口狠狠一震。
对。
这才是真正从“安老师”的壳里往外走。
不是他现在立刻推翻自己过去九年所有理解。
而是他终于先把“让我自己写”这一步拿回来。
周老师喉咙动了动,终于低声问:“那……怎么记?”
梁予安一字一句:“主讲退出。理由:培训内容将本人九年前原始边界句与现行个案原话做类比性对照,本人不同意。”
“再补一句——”梁予安停了一下,“不同意将任何未实名但可识别之当事人边界句,用于示范性沟通演示。”
屋里静得发紧。
这一下,别说那位没挂牌的女人,连青崖会务口都不敢再乱翻平板了。
因为梁予安这一版,不是“我状态不好”“我临时波动”“我对内容有不同理解”。
他直接把最核心那层钉死了——
不同意。
不同意对照。
不同意示范。
不同意拿原话做演示。
这不是退出。
这是反签。
周老师显然也听出来了,握着笔半天没动。
那位没挂牌的女人声音终于硬起来了:“梁予安,你现在这样写,明天整场都得——”
“整场怎么了?”
林晚转头看向她,声音冷得像刀锋贴着玻璃。
“整场会停?”
“还是闻承礼接不了?”
“又或者,最难看的那层终于没法装成体面的流程继续往下走了?”
那女人脸色一下难看到了底。
显然,这几句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