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在判断,她到底会不会真往那一句原话上冲。
林晚没退。
“你今晚坐在这儿,不就是等着看我们敢不敢去碰他那句原话吗。”林晚看着他,“现在我们敢了。地点呢?”
陈砚州看了她几秒,终于缓缓说:
“海州西岸旧会堂后楼。”
“不是会堂正厅,是后楼三层小排练室。”
“他今晚会在那里先走一遍明早的第一段。”
何律师立刻问:“几点开始?”
“凌晨三点。”陈砚州答。
林晚心口猛地一沉,几乎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从南城赶回海州,再摸进西岸旧会堂后楼,他们得跟时间抢。
而更要命的是——许曼青今晚没在旧辅楼,不在第三层,不在处理台边,也不在屏幕后头再继续打字,很可能就是因为她已经回海州了。
她不需要再在这里守着。
因为真正最重要的那一步,不在南城。
在海州。
在梁予安开口之前。
顾怀年像也一下反应了过来,脸色骤沉。
“许曼青在那边。”
陈砚州没有否认。
“她会在。”陈砚州说,“因为她比我更知道,梁予安最不能先碰的,就是那句最开始的话。”
“而且——”
他停了一下,才把后半句说出来。
“她手里还有一份你们今晚没在南城看到的对照稿。”
林晚眼神猛地一冷:“什么对照稿?”
“梁予安九年前第一轮会谈的原始边界句,对照他现在准备在培训里讲的‘成熟表达’。”陈砚州声音很平,可越平越让人觉得发寒,“她会在排练前先走一遍,确定他明天开口时,不会往回掉。”
林晚胸口狠狠一缩。
不是补录。
不是提纲。
不是案例摘要。
是一份梁予安“原句”和“现在说法”的对照稿。
这套东西,已经不是只会吃一个孩子的原话了。
它还会把一个孩子最开始说的话,和后来被磨出来的话并排放着,再挑后者,压前者,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看,成熟以后,表达就是不一样。
这不是示范。
这是处刑。
拿九年前那个孩子最硬、最笨、最会把别人路堵死的一句,去衬托今天这个“安老师”有多像样。
林晚只觉得眼底都热了,热得发疼。
不是想哭。
是被这层脏东西狠狠干到了骨头里。
顾怀年声音都哑了:“你们连这个都做?”
陈砚州看着顾怀年,神色第一次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