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我们先看清明早那场培训到底是什么。”
陈砚州没否认。
“对。”陈砚州说,“因为你们就算拦,也该知道自己在拦什么。”
林晚一下笑了。
很轻,也很冷。
“不是我们该知道自己在拦什么。”林晚说,“是你们该知道,自己明早到底想拿知序去做什么。”
“梁予安那张桌子,闻太已经认了。你这儿这台机器,二期记录、首批、名单拆解预案,也都在。再加上海州西岸旧会堂这份‘高边界个案过渡演示稿’——”林晚停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刀面,“陈砚州,你们明早那不是培训。”
“是接着做。”
陈砚州这次终于没再接得那么快。
因为林晚说中了最难听也最真的那层。
不是什么经验分享。
不是什么方法交流。
不是“从个案中提炼沟通智慧”。
是接着做。
梁予安九年前那把刀没收。
知序现在这把刀,还要继续磨。
何律师已经开始把桌上的几个文件全拍下来、镜像、拷走,动作快得近乎发狠。
顾怀年站在一旁,一直没再说话。
不是没话。
是他整个人都压得太紧,紧到再多说一句,可能那层一直绷着的克制就会裂开。
林晚知道,他现在最难受的,不是闻知序成了明早主案例,也不是梁予安现在竟成了“安老师”。
是他终于看见,自己这些年一直隐约感觉不对、却始终没抓到骨头的那套东西,真的不是一张纸、一段录音、一句被改的总表。
它会活。
会长。
会进会堂。
会披上经验和成熟的壳,再当众讲一次。
也就在这时,闻知序的消息回过来了。
很短。
闻太看完,脸色变了。
下一条更短。
她说,明早她不会去讲。
林晚盯着这两句,心口微微一跳。
不是因为松快。
是因为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闻太开始退了。
不是退知序这条线,不是退闻承礼,不是退许曼青。
是退明早那场培训。
也就是说——
直到此刻,看到梁予安、看到培训材料、看到自己原本安排在“家属侧经验回应”那一段里,闻太才真正意识到,她明早如果还站上那张台,就等于亲手把九年前梁予安那张桌子上的脏,完整接到了闻知序身上。
而这一次,她不想接了。
林晚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想退。”林晚说。
何律师抬头:“谁?”
“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