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沟通区。
不是尊重边界。
不是听见原话。
是把高边界语言,转入“可沟通区”。
翻译过来就是——
把闻知序那句“这是我的事”“别替我安排”“谁想拿旧壳碰我的名单,我就更不改”,一点点磨到别人终于能继续坐在他这张桌子边写字。
这份材料,根本不是普通培训稿。
这就是明天要拿着闻知序,继续演示“怎么把一个开始硬起来的孩子重新往回磨”。
顾怀年忽然声音发哑地问:“主讲是梁予安?”
“主讲一段。”陈砚州说,“不全程。”
林晚猛地转头:“还有谁讲?”
陈砚州这回没躲,答得很平:“第一段,梁予安讲‘怎么从对抗式表达走向成熟沟通’。第二段,青崖的人讲‘陪同关系去固着’。第三段——”
他停了一下。
像知道这句一出来,会比前面更难看。
但他还是说了。
“第三段,原本安排闻太做家属侧经验回应。”
旧辅楼里一瞬间静到发空。
不是因为意外。
是因为太完整了。
梁予安站出来,讲“我后来怎么走出来”。
青崖接着讲,怎么拆陪同、松名单、去固着。
最后闻太再站上去,给一句“家属也要学会退,别把孩子往硬处推”。
这不是培训。
这是三个人一起,从三个方向,狠狠干掉闻知序今晚那张桌子刚刚抢回来的东西。
而且,如果他们不及时拦下,明天这套说法还会被当成体面的、专业的、能教给更多人的东西,继续流出去。
林晚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不是慌,是那种终于看见了完整棋盘以后,血一下烧快的紧。
她拿出手机,先给闻知序发了一句:
培训材料拿到了。你就是明早主案例。闻太原本也在发言名单里。
发出去以后,她又补了一句:你今晚守住的桌子,没有白守。
不是安慰。
是事实。
如果闻知序今晚没把桌子守住,明早这场培训会更顺。因为所有“去固着”“降温”“可沟通区”的话,都能更轻易讲得像是为了他好。
现在不同了。
闻知序今晚留下了记录,留下了名单,留下了“谁想碰我的名单,我就更不改”的原话。梁予安、青崖、闻太明早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像没这张桌子一样顺滑。
这就是他们今晚拼出来的东西。
林晚发完消息,转头看向陈砚州。
“所以你今晚故意把梁予安抛出来,不是为了让我们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