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句话落下以后,旧辅楼里静了两秒。
不是被说中后那种仓促的静。
更像陈砚州终于听见一句足够接近实话的话,反而不急着否认了。
他坐在那张处理台后,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层。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平,平得让人背后发凉。
“你说得差不多。”
顾怀年眼神一下沉到底。
不是“不是”。
不是“你误会了”。
而是“差不多”。
这等于认了。
陈砚州今晚坐在这里,不是良心发现,不是想把九年前那扇门彻底交出来。他就是算准了时间,算准了他们会顺着首批、二期、样七、梁予安一路追到这里,然后再用梁予安,把他们往明早九点那场培训里推。
何律师声音冷得像刀面。
“那你再差不多一点,说全。”
陈砚州看了何律师一眼,却没先答他,反而把目光落到林晚身上。
“你们现在去见梁予安,至少还能抢一句先手。”陈砚州说,“明早九点一过,就不是一句先手的问题了。”
林晚心口微微一沉。
“什么意思?”
陈砚州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边那叠灰蓝色的二期记录,动作不大,却像在给后面那句话压一个节拍。
“意思是,明早西岸旧会堂,梁予安不只是去讲他自己。”
“他讲的主案例,是闻知序。”
旧辅楼里,一瞬间死寂。
不是夸张。
是真的静到连墙皮缝里那点风声都像停了。
林晚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下,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火猛地往上顶,顶得眼底都发热。
不是因为意外。
恰恰是因为太顺了,顺得让人发寒。
今晚这一路,从补录二强推,到名单拆解预案,到外部成年影响类、单点依附类,再到梁予安、二期、示范观察——原来根本不是一层层旧事自己炸开。
是有人早就把明早那场培训需要的东西,全在今晚先铺好了。
顾怀年猛地往前一步,嗓音压得发哑:“你们敢用知序做培训案例?”
陈砚州抬眼,神色仍旧平得很。
“不是实名。”陈砚州说,“在你们这边看,是孩子本人。在培训材料里,只是‘海州高边界未成年人重大决定前沟通冲突个案’。”
“听上去很体面,是不是?”
何律师脸色当场变了,几乎是咬着牙问:“材料在哪儿?”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