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却已经明白了。
为什么许曼青今晚敢一直坐在屏幕后头,敢一路拆名单,敢用补录二去抢议程,敢最后扔出“九年前”“原柜不止一层”“那你就去南城”。
因为她不怕他们知道知序这条线正在被人用。
她甚至巴不得他们知道。
只要他们赶不上明早九点,闻知序这条线就会被打磨成一份足够“专业”、足够“匿名”、足够“适合给同行学习”的培训案例,堂而皇之地被讲出去。
到那时候,事情就不只是知序自己会不会信谁、会不会改名单了。
是这套门,会借梁予安的嘴,在海州再活一次。
林晚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所以今晚不是你在逼我们选。”
“是许曼青、你、还有楼上那张桌子背后所有知道明早这场培训的人,都在等一个结果——”林晚一字一顿,“看我们来不来得及把知序从‘下一份活的示范材料’里抢出来。”
陈砚州这回没有否认。
他甚至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对。”陈砚州说。
旧辅楼里的空气,一下冷得像贴上了骨头。
顾怀年整个人都绷住了,手背上的筋都压出来了。林晚很少见他这样,几乎像那层一直压着的克制,到这一刻终于被什么狠狠干到了底。
不是因为愤怒梁予安。
而是因为闻知序。
闻知序今晚才刚把楼上那张桌子硬生生抢回来,才刚把“谁想拿旧壳碰我的名单,我就更不改”这句话说出口。可另一头,那群人已经准备好了,要把他今晚这一整场挣出来的边界,揉进一份“高边界未成年人重大决定前沟通冲突个案”里,明早摆上台去讲。
不是直接弄死。
是示范。
是活着写。
这比任何一盘补录都更脏。
林晚压着那股火,问得极快:
“明早谁在场?”
陈砚州这次答得也快。
“青崖的人一部分,明理这边会有人去,家属沟通口会去,外部支持机构和学校系统里对这类孩子感兴趣的,也会去听。”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才把最狠的一句放出来,“闻太本来也在受邀名单里。”
林晚眼神一寒,瞬间懂了。
为什么闻太今晚一直不想让南城这条线上桌。
为什么闻太在楼上那张桌子上,会知道西岸旧会堂这场培训。
也为什么她明明一路都在拦,却又没有真正把这条线掐死。
因为她知道,明早九点过后,这套门就不再只是闻知序自己身上的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