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我们面对的,是很多原话一进总表,后面所有人都走不下去。家属会闹、机构会推、孩子会卡在中间。”陈砚州声音不高,却带着那种最让人恶心的平静,“我们不是想把谁写没。”
“我们只是想让事情往前走。”
林晚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
是那种终于听到这套脏东西最核心、最惯用、也最体面的那句话以后,反而冷下来的笑。
“让事情往前走。”林晚一字一顿,把这几个字轻轻重复了一遍,“所以梁予安那句‘我不想回去’,得先变成‘我不是说一定不回’。”
“所以家属死盯原话附录,就得和孩子一起进二期。”
“所以谁最会把孩子往原话里拉,谁就该一起被处理。”
“陈砚州,你们这套东西最恶心的地方从来不在于你们有多会改。”
“是在于你们永远有一句更好听的话,替自己垫着。”
负一层里很静。
陈砚州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不是被说住。
是林晚这一句,已经把他坐在这张处理台后头这么多年的那层皮,狠狠干下来一块了。
顾怀年这时候忽然往前一步。
很轻。
却带着一种林晚今晚到现在都没在他身上见过的压迫。
不是吵,不是怒。
是那种你终于看见一个人把很多年压着不愿回头看的东西,全部拿起来对到眼前以后,连声音都比平时更低、更稳、更冷的压。
“梁予安后来怎么样了?”
这问题一出来,连林晚都停了一瞬。
不是没想到会问。
是这句太直接,也太重。
照片在这儿。
名字在这儿。
签单在这儿。
二期的逻辑也在这儿。
可真正最该问的,还是这句。
梁予安后来怎么样了。
不是模板、不是系统、不是流程、不是谁得没得到教训。
是梁予安,后来怎么样了。
陈砚州看着顾怀年,过了很久,才说:
“你们现在来得太晚了。”
这句话落下来时,负一层的潮气仿佛更重了。
不是答案。
却比很多答案都更让人发冷。
太晚了。
是人不在了?
还是名字已经彻底不在了?
还是那孩子后来被磨到了什么程度,连“后来怎么样”都已经不再有一个干净的说法?
林晚心口猛地一沉。
她几乎立刻就明白,这句“太晚了”不是单纯拿来堵人的。它更像是陈砚州这种人最惯用的回答——不直接说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