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给你一句听起来像事实、又像叹息、还像是在提醒你“有些事你们现在知道也来不及了”的话。
可林晚不吃这一套。
“我们问的是梁予安后来怎么样了。”林晚盯着他,“不是我们来得晚不晚。”
陈砚州第一次正眼看向林晚。
那目光很平,也很深,像他直到这时候,才真正把林晚放到了“二期处理对象”的那个位置上去看。
“你比我想的更像她。”陈砚州忽然说。
林晚眼神一冷:“谁?”
“样七。”陈砚州说。
这一句出来,负一层里那股冷像一下直往上蹿。
不是因为陈砚州认出了林晚是谁。
而是因为他看人的方式,已经脏到这个地步了。
他不是在看林晚这个人。
他是在看——这个人像不像当年那个会把孩子往原话里拉、会替孩子死盯附录、会让模板反咬的人。
林晚胸口那股火一下烧直了。
不是被骂。
是终于真切地感受到,闻知序母亲这些年到底是被一双怎样的眼睛在看。
不是母亲。
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名字。
是“像样七”。
顾怀年脸色一瞬间沉到底。
“别拿你的抽屉看人。”顾怀年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硬,“她不是样七。”
“她当然不是。”陈砚州淡淡说,“可你们现在站的位置,和当年的样七,已经很像了。”
“一个孩子开始会自己把名单写下来,不肯再让别人替他解释;他身边有人开始替他把桌子守住;闻家那边坐在旁听位上的人又开始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硬顶下去……”陈砚州停了一下,目光从顾怀年落到林晚,“这不就是二期最典型的入口吗。”
这几句话,冷得像刀。
不是威胁。
是陈述。
知序现在这张桌子,在陈砚州眼里,不是反抗成功,不是边界开始长出来。
是“二期入口”。
这才是这套东西最恐怖的地方——
你越把桌子守住,越把名单写出来,越有人站在孩子旁边不让他的话被写没,他们越会觉得:啊,入口又来了。
林晚只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
是这张处理台真正把“门”的样子,掀给她看了。
原来门不是只有旧档、旧录音、旧设备、旁听位、模板抽屉这些死物。
还有人的脑子。
只要陈砚州这种人还坐在这里,还用这种眼神看——任何一个开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