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母亲,有时候是老师,有时候是外部支持者。”他顿了一下,目光竟然若有若无地在林晚身上停了停,“谁最会把人往回拽,谁就和孩子一起进二期。”
这一句,像刀锋一下贴上了林晚的骨头。
不是说她已经进了。
是他在陈述一个规则。
知序今晚之所以被一路拆名单、拖顾怀年、拖叶青岚、补林晚,之所以许曼青不急着狠狠干碎三个人,而是一层一层来——因为他们从九年前起就知道,处理一个孩子,最关键的不是先掐死他所有支撑点。
是先找出——谁最会把他往“原话”和“边界”那边拉。
然后,把那个人,也拖进二期。
顾怀年忽然问:“知序,也在你们的二期名单里,是不是?”
这一下,屋里静了。
不是没人知道答案。
是太知道了。
闻太在楼上说过——知序不该是二期里的人。
那句话现在回头一照,已经没有任何含糊空间了。
不该是,说明差一点就是。
陈砚州却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顾怀年,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冷静。
“闻知序没有真正进组。”陈砚州说。
“但进没进组,不是看他自己。”
“是看你们身边那个最难处理的人,到底有没有被压下来。”
林晚后背一阵发凉。
这一下,几乎什么都明白了。
知序母亲为什么会被做成“样七”。
为什么要被从总柜里移出去,转成“门外例外”。
为什么门里一份不够,她还要往门外再留一份。
也为什么今晚这群人,会一路拆顾怀年、拆叶青岚、拆林晚。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闻知序从来不只是一个孩子是否被放稳的问题。
他身边那些把他往原话里拉、往边界里拉、往“这是我的事”里拉的人,才是真正决定他会不会被送进那一层的人。
而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先被按进“二期”的目光里。
何律师盯着陈砚州,声音冷得像冰面。
“所以你们不是在治,不是在沟通,不是在支持。”
“你们是在筛——”
“谁会把孩子拉回来,谁就得先被处理。”
陈砚州这次却没有答“对”或者“不对”。
他只是看着那张处理台,缓缓说:“你们现在听着觉得很脏。因为你们站在今天,站在一个孩子已经能把名单自己写下来、也有人愿意为他把桌子守住的这一边。”
“可九年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