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才说:
“因为首批没放稳。”
林晚心口一沉。
不是“因为他情况复杂”,不是“因为家属太激烈”,不是“因为外协流程没走完”。
是因为首批没放稳。
在陈砚州嘴里,梁予安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不是一个一句话被写掉、后来开始自己补话的人,也不是一个母亲被请出门后,自己坐在桌边把“我不想回去”改成“我不是说一定不回”的孩子。
他只是——没放稳。
这比什么都冷。
林晚压着火,直接问:
“没放稳是什么意思?”
陈砚州看向林晚,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有一瞬很短的停顿,像忽然在她身上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然后,他很平地答:
“就是首批那一轮,只让孩子学会了在桌上往回收,没让家属也跟着收。”
“孩子会自己补话了,母亲却还是死盯原话附录、死盯总表、死盯谁先看谁先签。这种情况下,模板是会反咬人的。”
“所以要转二期。”
何律师听到这里,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二期不是下一批对象。”何律师一字一顿,“是继续修前一批没修完的人。”
陈砚州看了他一眼,像不在意他把话说得多难听,只淡淡点头。
“差不多。”
“二期要处理的,不只是孩子。”
“是孩子和他身边那个最不愿意按模板来的人。”
林晚只觉得胸口那股火一下烧到了喉咙口。
不是因为意外。
是因为终于被他说出来了。
首批试刀。
孩子开始自己补话。
母亲却还在死盯原话。
那就一起转二期。
不是一个孩子进组。
是连同那个最不肯让孩子的话被写没的人,一起进处理层。
所以闻知序母亲后来会被做成“样七”,会被从总柜挪出去,会被另记成“门外例外”,不是后来她自己太能折腾才被特别关注。
而是从二期这一步开始,那套模板就已经知道——光磨孩子不够。
还得磨母亲。
林晚脑子里那个刚刚在楼道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到这一刻彻底坐实了。
她没有立刻问,而是一步一步往那张处理台走过去,眼神冷得发直。
“所以‘二期’,不是只关孩子。”
“对。”陈砚州看着她,居然也没否认,“二期看的,从来都是一对。”
“一个是孩子,一个是